【TeSA選書】現在機會不好嗎?微軟總經理告訴你正確的心態。

本文由平安文化提供,內文出自《微軟商學院:微軟總經理蔡恩全的工作哲學,打造「不設限」的全方位將才!》,感謝授權TeSA刊登。

編按:
本書為微軟大中華區副總裁蔡恩全分享,為蔡總經理多年職場經驗總結,本文節選自其中〈江山代有才人出 〉一文,文中所提到的蔡總年輕時的牢騷與困境,和現在的年輕人相似,然而是否新世代是否真的沒有機會?本ㄨㄣ蔡總經理的個人發展歷程,或許可以做為一個借鏡。

江山代有才人出

唸大學的時候,我有一個很要好的同學,他的爸爸是個很能幹的生意人,經營了六家有歌星駐唱的西餐廳,八○年初期,是歌廳秀、餐廳秀最興盛的時期,現在四十五到六十五歲左右的人應該都還印象深刻。那時候同學的爸爸就已是餐飲界一號重要人物,在進口車很稀奇的年代,就以賓士車代步,而他便是我在自序裡所提到的那一位長輩。
機會到來前先準備

記得退伍前夕,有天休假時我去那位同學家找他敘舊,剛好有機會跟他父親聊聊天,忍不住發了一點小牢騷,說很難找到理想的工作,甚至還埋怨時機歹歹,他們那個時代的機會說不定比我們多很多,好機會好像全被佔走了……

這位長輩耐心地聽我發完牢騷後,語重心長地看著我說:「你知道嗎?我來台北打拚時,可是從飯店門僮做起,當初剛來台北,人海茫茫,沒有任何背景,看不清人生的方向,也沒人教,全靠自己一路奮鬥,才做到今天的規模。你不要那麼悲觀,『一枝草、一點露』,天無絕人之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會,只是你要準備好,機會來了才能抓住它。」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依舊清楚記得那位伯父對我說過的話。

當完兵後沒多久,我順利進入了惠普工作、又轉職到IBM當業務。當業務的過程就如我之前所擔心的,由於沒有業務實戰經驗,結果不如預期,坐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冷板凳。中間我也曾想要放棄,仍然忍了下來。之後我咬著牙苦撐,持續學習與累積經驗,一直到第三年,機會才真正來了。

當時,我們想努力守住一個很大的行庫客戶,並同時爭取一個金額龐大的新一代分行建置案,可是對方並不是很願意買IBM的帳,甚至準備更全面地把IBM的生意都轉給其他系統整合商來做。公司接連派出好幾個「一軍」等級的業務菁英,始終無法攻下這座山頭。而我非常幸運,遇到一個很好的主管,她大膽起用了我這個「板凳球員」,這是我「逆轉勝」的開端。

還記得我第一次跟著主管去向客戶打招呼時,那位客戶主管還揶揄地說:「嗄?又換人了嗎?」接著便不耐煩地打發我們走人;即便如此,我依舊不放棄,又再三去拜訪,對方卻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只是冷冷丟下一句:「跟你們講話,是火星撞月球啦!」我一開始滿頭霧水,後來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跟我們公司對話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不需要溝通。
一般人聽到這句話也許會火冒三丈,想說:「你有什麼了不起!大不了不做你們的生意!」但在抽絲剝繭後,我才發現真正的癥結點所在。原來那個客戶的主事人員覺得IBM這種知名外商很會端架子,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距離感。為了扭轉他們的看法,我把姿態壓低,希望他們再給我們一個機會。每天早上不到八點,我就到他們公司報到,一連在那裡「蹲點」六個月,認真地跟每一個人搏感情,上至主管下至工友,都能聊上幾句。我相信那段時間裡,他們看到我持續不懈的努力,扭轉了他們對IBM的刻板印象。除了努力,我也充分地發揮了同理心,漸漸地開始累積正面能量,事情有了質變,這家公司挺IBM的聲音變多了,就連當初最反對IBM的那位主管,即使不願意馬上改變立場,但他竟然開口承諾:「看在你的份上,我開會時不開口就是了。」最後,我成功地攻下了這個讓大家長時間束手無策的大客戶,從板凳球員成功躋身一軍行列。

這個轉捩點讓我學會一件事:知識、技能這些「硬功夫」固然重要,但真正能讓你在職涯路上受用無窮的,是態度、溝通、人際關係的「軟實力」。

現在的我看似在事業上有所成,其實算是「大器晚成」,而非少年得志。我在惠普基層做了五年多,在IBM待了將近四年的時間,也是在最基層。我進微軟前幾年,在一九九九年之前擔任產品經理、市場行銷經理,也都是基層。算一算,我在基層做了十多年,一直到一九九八年下旬,才開始有機會帶領小團隊。不過,很神奇地,之後我每一到二年就升遷,也許可以說是時來運轉,但是人有無限潛力,你的特點往往會在某個時間點中展現、發揮出來,只是在此之前,你必需要熬,因為沒有人知道,時機點究竟何時會來。

個性決定命運,你會選擇那一條路,其實和個性脫離不了關係。然而真正的幸運是,當機會來臨時,你剛好也準備好了,所以與其埋怨環境不好,何不好好儲備將來能派上用場的即戰力?

我還能多做些什麼?

二○○七年,在我升任台灣微軟總經理的時候,有媒體問我:「你是否早就立定志向,將來要成為總經理?」當時我吹牛地說,我當業務的時候就想好,將來要當總經理。可是說實在話,當時我並沒有想將來真的要當一位大型外商公司的總經理。

我還記得一九八六年退伍後,我北上打拚,與其他二位同樣從中南部上來的大男生一起在公館水源路租屋,每個月的房屋租金約折合新台幣六千元。

當時我在惠普公司擔任工程師,負責維護電腦系統。有一天我遇到一位「同梯」做業務的朋友,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麼要做業務?壓力這麼大,生活不難過嗎?」沒想到他很有志氣地對我說:「因為我未來要做總經理呀!雖然我每天還沒起床前,滿腦子就在想著業績的壓力,但這是必經過程…….」當時我心想:「做總經理哪有這麼容易?隨便說說而已吧?那是不可能的事啦!更何況每天過著高壓的日子,沒有生活品質,值得嗎?」

五年以後,等到自己真的做了業務,有時心裡也是會閃過一絲念頭,心想:「大部分公司的總經理都是做業務出身的,雖然不知將來是不是能夠做得到,至少我有機會吧?」說實話,距離後來當上總經理,真的還是很遙遠的十五年後的事。

一九九五年我加入微軟開始擔任產品經理,整個部門的工作步調是「九一一」,每天「至少」加班工作到晚上十一點,周六、日也是帶著家人到公司上全天班,三年如一日,做得拚死拚活!後來我決定不要再過這樣的人生,於是便轉去做技術服務部的經理,當時的想法是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算是夠圓滿了。那一年是我來微軟的第四年,手上有一些股票,雖然不多,但對當時的生活來說已經很夠用了。

轉調去帶技術服務團隊是背著我的前主管黃先生偷偷運作,它是工程師單位,算是我熟悉的本業,對我而言,工作是很輕鬆的。黃先生知道我的個性,一開始就放任著我「偏安」,但沒多久又派我去救火。說真的,在我的職涯中若沒有像「嚴師」一般的他不斷鞭策、帶領我,其實我的個性相當「溫良恭儉讓」,在英雄輩出的微軟算是異數。黃先生每天只睡三、四小時,在「每天不管醒著或睡著,你都知道長官還在上班工作」的壓力驅策下,我一點都不敢鬆懈。十幾年前,媒體就給黃先生冠上「刀口上舔血的男人」的封號,在這樣的長官手下工作,反而意外地讓我有更多磨鍊和成長的機會。

二○○二年,黃先生要求我轉去擔任marketing director(行銷總監),當時我正在大型企業做業務的頭,工作得心應手,因此非常不願意,一直想辦法推託。後來他發現我拖拖拉拉,便使出激將法:「Davis, 如果你不來的話,我就換找XXX進來。」他找的那個人恰好是我有私交的好友,本身工作能力非常強,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但要是「他」接下這個職位會讓我的工作非常辛苦。因此,在幾番思量下,我還是答應他了。

正因他認識我太久,了解我這個人的個性就是「吃硬不吃軟」,非要刺激一下才會動。而吊詭的是,從我開始有想過輕鬆生活的念頭後,每一年的工作都在變動,每隔一、兩年就「被」轉調職務,二○○五年升任營運長後,我負責把出了問題的公司營運重新翻轉過來,過了十八個月臥薪嚐膽、等待「真除」(正式上任)的日子。

終於在進微軟十二年後,我升任台灣微軟總經理,在我的「精心規劃」及「堅持」下,營運長加上總經理的工作,總共做了八年半,應該已破了台灣微軟的記錄。而過往的一切似乎歷歷在目,當我回想當時的情境,赫然發現原本以為遙不可及的目標,不知不覺地竟然就達成了。在擔任微軟營運長那段期間,我特地在辦公室掛了一個”What can be”的自我鞭策口號,時時提醒自己去思考:「我還能多做些什麼?」

相較於其它市場,台灣市場「小而美」,在不論規模大小的情況下,我希望自己可以能夠帶領台灣微軟創造出更多典範案例,讓其他國家取經。至於業績目標,則是希望台灣微軟每一年的成長率可以比軟體產業的平均成長率多一倍。

我很努力再加上一點運氣,在擔任台灣總經理期間,我獲得微軟總部所頒發的「最佳表現分公司」殊榮,而且幾乎每年都保持第一或第二的成績,當初許下的願望也一一實現。

二○一四年,我前往中國大陸擔任微軟大中華區副總裁暨中國區業務總經理,這原不在我的人生規劃之中,當時的處境有點像是「騎虎難下」,究竟人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說實在的,我真的沒有預料到。

莫忘初衷

回顧過往的職涯,我扮演了不少次救火隊的角色,運氣也很好,每一次都順利救火。這並不是因為我特別聰明,而是有這樣的特質:事情交付予我,我就拚命去做,我會不停地自我鞭策,做到「你做事,我放心」。

可惜的是,台灣的教育向來並不重視生涯探索和規劃,許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什麼、想做什麼,從學校渾渾噩噩地畢業了,再渾渾噩噩地進入社會,接著成家、生子,花費了十年、二十年的時間做自己其實不擅長也不喜歡的事,然後某一天猛然醒悟時卻發現自己已不再年輕,也沒有太多籌碼可以為人生翻盤了。

所謂時勢造英雄,很多人崛起的確是因為「時也運也命也」,但是,如果你一開始就否定自己,認為「那個人不會是我」而不願付諸行動,那麼即使機會到了眼前,你也無法抓住它!其實所有出類拔萃的人物都曾在生涯的十字路口徘徊過,他們也並非一開始就能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他們跟你一樣年輕的時候,也許曾選錯方向;更重要的是,他們在職場上,也並不是一開始就能大鳴大放。因此,若你已有明確的目標,要清楚知道必須做哪些事才有可能讓你達到目標,哪些事一定要堅持下去。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所謂的幸運就是,當機會來臨時,你剛好準備好了。」正是此理。
近來台灣就業市場低迷,我常聽年輕人用一種「明天沒有希望」的口氣抱怨大環境很差,花了這麼多年的時間求學,出社會後卻只能領到二十二K的微薄薪水。但在抱怨前你是否有想想,包含台灣在內,全世界都可能是你落腳的地方?所以這是心態問題,如果能夠有這樣的正向心態,你就不會怨天尤人。

「一枝草一點露」這句我老媽從小就常常跟我講的、「農業社會賺食人」的道理,天無絕人之路,你努力就有機會,有什麼因就有什麼果,要怎麼收穫就先要怎麼栽,都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如果只是一直埋怨領二十二k,為何沒想過:大家都一樣起薪二十二k嗎?如果所有人都是二十二k,這個社會確實有問題,事實是很多工作薪資都遠高於二十二k,不少公司也提供了相當不錯的offer。也許也有人會說,每年畢業生這麼多人,幾萬人只能搶那幾個好機會,但是為什麼你不想辦法變成那十分之一或百分之一的人呢?

雖然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但你永遠都可以創造自己的價值,與其抱怨好事都輪不到自己,不妨換個角度想想,為什麼別人不是領二十二k,而你是二十二k?你要做什麼才能得到更好的待遇?若你做不出什麼,就要學會認命。光抱怨不會改變現實,只有採取行動才能。

我同意時下年輕人面臨的處境真的不好,但是我也真心相信,這些領二十二K的年輕人之中,若干年後,還是會有人破局而出,成為各領風騷的傳奇人物。如今回想起一九八六年我和同學父親的那席話,不難體悟,儘管每一個時代,成功條件不盡相同,但是,你,怎麼知道自己不會是其中一個佼佼者?

最後,我想要鼓勵正打開這本書的年輕人們,不管大環境有多艱困,都不要懷憂喪志。江山代有才人出,我相信,每個時代都會有自己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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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任編輯: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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