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A選書|在閱人無數後,我越來越不會看人...

本書摘由有方文化提供,內文取自《聽說你在創業》,作者林育聖(鍵人),2019/1出版。感謝授權TeSA刊登。

大家都以為自己很會看人,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如同許多在感情受傷的女孩,在一開始也都認為自己的感覺很準。

我以前也認為自己很會看人,總是直覺。

有些人講話吞吐碎片,一句話要分三次來說,眼神總是在我的右後方,或是我桌前十公分的原子筆,就是沒在我身上,即使是鼻尖也好。雙手既不是拘謹的放在大腿上,也不是自在的隨著語氣而擺動,總是在自己的額頭、眉尖、下巴和胸口游走,沒停下來,但也不知道目的地。

「我其實偶爾也還蠻喜歡閱讀的啦……最近有拿幾本書來翻。」

一句話裡面就有兩次自相矛盾,還有說不清的冗贅描述,說不清真正意圖,沒有堅定自信,也沒有害羞靦腆,說不上是不老實,但也算是個謊,不知為何想裝作自己上進的謊。

「我覺得自己算充滿熱情,對這工作應該還蠻有興趣的,如果有機會進入貴公司,或許能有不錯的表現。」

整段訴說充滿著不確定的語氣,不知是對於這複雜的人生,已經學會不把話說滿,好留些空間,又或是不夠瞭解自己的要的是什麼,追求什麼,因此總是留些曖昧,好讓自己轉身不會那麼尷尬。

這些表達方式,是真實的他嗎?我不知道,也永遠不可能知道,我們表現出來的就是真實的自己嗎?誰能保證。

言不由衷,大家都有。明明很愛對方,話到口邊卻變成了今天天氣真好。

大多數員工在十年職涯裡,看過的老闆,大概不超過十位,多一些可能就二三十位,但大多數老闆開業十年裡,看過的員工少則百人,多則千人以上皆是。

看多了,就覺得自己瞭解了,人總是這樣,覺得見多識廣。

是錯覺,看越多越對人感到疑惑。如同談過許多段戀情的人,總覺得自己看透愛情一般。

如真看透愛情,那就不會需要在多段關係裡尋找愛情了。

但我問過每一個老闆,幾乎有九成以上老闆,都認為自己看人很準。

「我看那面相,就覺得他不行。」

「從他進門第一刻起,就知道這個人不適合了。」

「他一開口我就覺得糟了,面試完更證明的我猜想沒錯。」

「這履歷做成這樣,人一定不怎麼樣。」

「看這資歷,完全就不行,我看他一定有問題,不然怎麼會把自己資歷搞成這樣。」

這些說法我也曾出現在我的腦海裡,大約是在徵第三次夥伴之後,我開始也覺得自己應該「看人很準」,從一開始的履歷就能夠瞭解一個人對工作的態度,再從他的經歷瞭解他的能力與職場個性,面試來從穿著與面容就有了第一印象,再從開口與回答,就可以感覺到想不想跟這人共事,最後是他離開的方式,讓我判斷他是不是在乎細節的人。

這整個流程下來,我有了自己的一套標準,像是眼神閃爍不定、說話吞吐難直言跟坦率大方、雙眼直視無畏,兩者的印象就大不同;面試時準備齊全,公司網站與資料都閱讀過者與只帶著自己一張履歷,從沒看過公司網站者,得到的評比也就不同;結尾時對公司充滿各種好奇,詢問了許多關鍵問題,與最後沒有任何問題者,好感度也就不同。

當然我們挑人,別人也挑我們,我只認為在雙方見面的當下,把一切功夫做足都是應該的。

這是我過去所看到的,也是我認為自己也開始有自信說自己「閱人無數,看人很準」的時刻。

後來在第七、八次徵人面試時,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從一位來了一星期就離開的人開始,面試時談得愉快,也看過公司環境覺得很不錯,但一個星期後覺得公司環境太安靜他不適應後就匆匆離職了。

當時原本認為應該是很適合的人,他自己卻不這麼覺得。

而後是一位來了一個多月,最後稱身體因素離開,一部分壓力一部分覺得這份工作他無法上手不適合。還記得在他剛來滿一個月時,我還和其他人說過:「我覺得他真的是很合適的人。」

再來是面試一個月,原本決定要錄取的人,在發了三封信詢問意願後,他最後決定選另外一間公司。

以及另外一個來了兩個禮拜後,在某天下班後打給我,說他認為無法幫助到公司,於是當天即離開,東西收拾的好像逃難一樣。

緊接著是到職第一天,下班後回家就哭了,一個月來都過得不開心,精神緊繃與難以表達溝通意見,在當初面試時我自認為自己看到他的專注與唯一,而後才知道他對於我有太多的期待與想像,以致於產生落差,待一個月後還是離開了。

每一位都曾是我認為合適的人,在閱人無數後應該不會看走眼的人,憑著我的標準與經驗所決定出來最適合公司的人。

到最後卻都用結果證明了不適合。

我可以找千百種理由,可以把原因推到他們個人身上,說這些都是個案,大部份留下來的人都很好啊。

那也或許,留下來的才是個案,因為每一個人,終究都是不一樣的。

在閱人無數後,我越來越不會看人。

是人心本就難以被看見,還是我們本就不該相信閱人就能看清人?

「我覺得自己很不會看人,雖然我寫了兩性戀愛書,但我還是認為自己很不會看人。我總是需要經過交談、相處後,我才能夠真的覺得自己認識這個人。」一個出版業的老闆這樣跟我說。

「你不是不會看人,你是不會用偏見看人。」

每一個宣稱自己看人很準的人,或許並不是很準。

而是越來越堅定自己看人的偏見。

成為我們閱人無數自信裡的陷阱。

這時代需要這樣一本書。

一本說出當責之人,他心中聲音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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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特色圖片來源:有方文化
★ 責任編輯:黛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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